新活 plus:花天花地花心男
2012年01月16日
有些興趣好像很有性別限制,例如玩車的一定是男人,插花的當然就是女生。不過一旦來個 crossover,例如女生來開跑車,其實也十分有型。至於拿起蕙蘭和牡丹來比劃的男人,那專注的神情原來也很迷人,尤其當那位是獲獎無數的明星花藝師梁靈剛 Solomon時。要插賀年花嗎?看看 Solomon手上這盆,誰說一定要大金撞大紅、娘氣逼人的才夠氣氛?
清雅賀年更時尚
「不一定要放幾顆小元寶,又金又紅的才算賀年。新年代表新開始,展現生氣比金色更有意義。近年流行 Vegetative(仿自然)的風格,這盆花我就在花泥上加上一層意大利青苔來當草地,然後加入一些東方元素,例如過年很流行插開運竹,我就用這種來自毛里裘斯叫 Havana的莖類植物,看起來像竹,形狀筆挺,在花泥上隨意地插上幾支造成竹林的效果。然後用成串的蕙蘭和意大利支裝桃花作骨幹,竹、蘭和桃花三樣都是相當有中國味道。沒有太多金銀去裝飾的花,風格更清雅,但絕不會冷清。」
Solomon這盆花用上多款紅色色系的花卉,包括深紅的蕙蘭、紫紅的兜蘭、粉紅的桃花、淡紅的牡丹和香豌豆花,除了更有賀年氣氛外,用同色系的花較容易融入家居佈局,適合作家居陳設。「花藝的潮流就像鐘擺一樣,在很人工化和追求自然美之間擺來擺去。其實我覺得花藝潮流與社會氣氛也很有關係,在經濟很暢旺、歌舞昇平的時候,通常較流行線條很硬、很有霸氣的插法;當經濟較差、前途較不明朗時,花藝潮流往往又會回到較強調和諧和自然的一面,現在的流行風格或許也反映近年經濟不太好吧。」 Solomon笑說。
迷戀生命力
別看 Solomon只在花叢裏轉,其實他可是個讀飽書的博士,不過不是農務系,而是文化研究。畢業後原本可以在大學裏教書,可享高薪又有很好的社會地位,不過他卻毅然當上了在六七年前仍難以定位的花藝師,「雖未至於是一個困難的決定,但也要下點決心。一開始時,別人都不明白我在做甚麼,說到賣花,大家只能想像在情人節賣 99支金莎朱古力連玫瑰的那種花店!不過一件事認定喜歡就要去做,若想太多,可能就會錯過了時機了。」而他的決心是有回報的,現在花天花地的工作讓他充滿滿足感,由每天收到最新運到舖頭的花開始,「花總能為人帶來很多新鮮感,即使訂購同一款花,每次拆開盒來顏色和形狀也各有不同;當花插好了後,花也會一直開,完成了的作品每天仍不斷變化。我很喜歡有生命、會變的事物,例如小時候我最愛玩的電腦遊戲 SimCity,我對那個會不斷成長的城市超級着迷,一開始就停不了。花也一樣。從前我在英國居住時,家裏有個花園,跟着家人由最簡單的種起,例如那些像洋葱頭模樣的鬱金香和水仙的球根,埋進地裏不用理會,很容易就長出花來,很有滿足感,而那種手裏滿是泥土,與大自然親密接觸的感覺也很好。其實小時候媽媽也有為教會插花,所以一早對插花已有點認識。」
每年大休息兩個月
對 Solomon來說,愛花是很自然的事,在參加了一些花會和考獲了一些花藝方面的資格後,逐漸有機會做一些花藝示範和小型花藝佈置項目,後來就租了個工作室,毅然開展了花的事業。「一開始沒有計劃要賺多少,只要不蝕錢便可以了,做下去以後覺得滿足感真的很大。我的哥哥做的是金融業,對我來說是另一個世界,我不太懂。來我這裏學插花的也有不少是做金融業的女生,有時候看見她們真的很累很累也會來學插花,更有人下午偷閒地來學插花一兩個小時,接着晚上仍要回去上班!我覺得她們是透過學插花來 Detox(排毒)!」香港急促而有效率的生活也令 Solomon有 Detox的需要,不過他的做法對一般香港人來說可謂天方夜譚,「我的腦袋並不能做到 multi-tasking,常常面對又急又趕的工作,做不久就覺得不能撐下去,所以我每年仍會回到在倫敦南部那近海邊的家一兩個月,現在這個房子已丟空,我回去主要就為打理花園,只要摸着那些花和草,很容易一日就過去。有人會笑我老遠回去個多月只為養花養草很無聊,但我就很享受!在這段時間舖頭就會關門,雖然我一般會選較清閒的 6-7月,但事實上仍有點奢侈……近年我也會在這段時間參加一些國際花藝比賽,不至於甚麼也不做!」
異色刺激靈感
能獲獎無數,除了對花的熱情以外, Solomon定必有些過人之處,原來最能刺激他創意的,竟然是香港的顏色!「由我們的工作坊落街就是蘭桂坊,街上的人穿的衣服、店舖等已充滿色彩,一打開報紙又相當鮮艷豐富,加上網上豐富的再創作作品等,所有顏色組合都相當有機而多變,刺激我產生很多聯想,相比之下歐洲的顏色就較平淡。我也聽很多不同的音樂,平日聽之外,插花時更要聽,古典樂中最愛巴洛克時期的作品,同時也聽 Lady Gaga,甚至電視播林峯我也聽!」除了吸收不同的顏色和音樂,他在香港長大並曾在英國居住多年的背景,也在他的作品中反映,「香港是一個完全城市化的地方,花一買回來已經是一束和一支的模樣,很多人可能連它們未剪下來是甚麼模樣也不知道,所以可以創作出更具現代感的作品;英國人的花多數來自自己的庭園,插花時難免連繫到花原本的模樣,甚至連從地裏剪下來也捨不得。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,對我的創作幫助很大。」





